焦点视觉又到一年教师节。朋友圈里满屏的鲜花与祝福,让人想起三尺讲台上的谆谆教诲。自四年前毕业进入县委组织部,从一名“学生”变成了“组工干部”,而这四年里,我遇到了另一种“老师”。他们不站讲台,却同样在做“育人”工作;他们不拿粉笔,却同样在“传道授业解惑”。在每一个加班的深夜、每一次推倒重来的材料里,教会了我什么叫“组工干部”。
一支红笔,教我“文经我手无差错”。刚进组织部时,自认为文字功底还不错。直到一篇调研报告被老科长改得满篇红,他才缓缓说了一句:“小张,材料不是写给自己看的,是给决策者看的。你这篇,花架子太多,干货太少。”那天晚上我默默改到凌晨,走廊里只剩我办公室一盏灯亮着。改到第三遍时,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批注,鼻子突然有些发酸——在学校写论文,导师也没这么较真过。可第二天他看完,只说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后来我才明白,那个“行”字背后,是他对年轻人最大的认可。老师批改作业,不也是这样吗?红笔划掉的不仅是错字,更是浮躁。在组织部,材料就是我们的“作业”,而老科长们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、一句话一句话地磨,教会我们什么叫严谨细致、什么叫一字千金。如今帮着新人改材料,每次拿起笔,都会想起当年那满篇红的报告——那是一个老组工对年轻人最深的期许。
一盏夜灯,教我“组工干部的样子”。有一次我因为工作失误情绪低落,分管领导没有批评,而是把我叫到办公室,讲了他年轻时写材料、被退回来七遍的故事。他说那时候不用电脑,每一遍都要重新誊抄,冬天手冻得握不住笔,就揣在怀里暖一暖再写。最后他说:“组织部的灯,亮到几点,干部的成长就有多快。”那盏灯,亮在深夜的办公楼里,也亮在我心里。没有大道理,没有说教,但那一课,我记到现在。好老师从来不是把答案塞给你,而是点亮一盏灯,让你自己找到路。组织工作政治性、政策性强,年轻干部难免有拿不准、吃不透的时候,而领导的一句点拨、一次提醒,往往胜过我们自己闷头琢磨十天半月。那盏夜灯照亮的,正是“组工干部的样子”——严谨、坚韧、甘于寂寞。后来我慢慢发现,组织部最动人的风景,就是深夜那一片亮着的窗。每一扇窗后面,都有一个正在“补课”的年轻人。
一双泥脚,教我“基层才是最好的课堂”。下乡镇调研时,一位干了二十年的村支书跟我聊村集体经济,从土地流转讲到产销对接,滔滔不绝。我问他:“您咋懂这么多?”他嘿嘿一笑:“干出来的呗,摔跟头摔出来的。”我低头看了看他那双沾着泥的胶鞋,鞋底磨得都快平了,忽然觉得,组织部这所“学校”里,讲台无处不在,老师无处不在。说实话,刚开始下乡时我是不太适应的。坐在老乡家的板凳上,不知道手该往哪放;听他们讲家长里短,心里惦记着桌上没改完的材料。可去的次数多了,慢慢就听出了门道。哪块地适合种什么、哪个项目能带动几户增收、哪条路修了之后老百姓少走多少冤枉路,这些写在纸上的数字,到了田间地头就变成了活生生的日子。群众是最好的老师,基层是最好的课堂。我们坐在机关里写材料、想对策,有时还不如到田间地头走一走、听一听。那些沾着泥土味儿的经验、带着露珠儿的智慧,才是组织工作最鲜活、最管用的“教材”。
从“学生”到“组工干部”,身份变了,但“教与学”的关系从未断过。在组织部这所“学校”里,每个人都既是学生,也可能成为别人的“老师”。愿我们都能接好这根“教鞭”,把好的作风、好的方法、好的传统,一代代传下去。(中共临邑县委组织部:张晖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