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网讯:(通讯员 新疆民政厅 杨强娃)又到了一年的退伍季,看着年轻的战友泪水涟涟、依依不舍的场景,就想起我当兵的一幕幕。接兵连长杨福江的形象就跃然眼前,相识、相熟、相知的一幕幕如电影一般浮现脑际。如今,用生命守护祖国边防的杨福江大哥离去已经14个年头了,作为我的启蒙老师、好大哥、部队的好领导,他的光辉形象始终是我学习的榜样,鞭策我奋发图强。生前,他被武警新疆边防总队评为“基层干部的楷模”,这也是他戎马一生的光辉写照。
1990年12月18日,在到达新兵连后,那个脸庞黑中透红的接兵连长杨福江就回到他所在的部队去了。那时通讯不畅,能否再见,也一直在我的心里咯噔。来年4月1日,新兵下连,我被分配到昭苏县边防大队当炊事员,听说杨福江就在昭苏县76团边防派出所,心里一阵激动。毕竟,他是我到部队认识的第一人,虽然还不是太熟悉,也或许,我们都姓杨,无形之中有了一种亲切感。他魁梧、高大,快人快语,性格耿直,给我这个初入军营的新兵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
初春的昭苏草原,乍暖还寒,积雪融水携带着天山深处的寒意,沿着水道奔流,不断冲刷着河道两侧刚露出绿色的小草。那天,一股水流冲到了县边防大队院子。由于大队院子处于一处低洼地带,一时间,雪水裹挟着泥土,在不大的院子里恣意汹涌,十多个官兵挥动镐头、铁锹,硬是在大队院子捅开了一条渠道,终于让水流继续奔涌向前了。时近中午,大家都感觉又累又饿,分管炊事班的指导员老岳说:“今天是古尔邦节,就不做饭了,大家到我家里去吃饭。”我们几个人随老指导员去了大队家属院,在路过一处院子时,班长小周告诉我,这个院子就是杨福江家。透过低矮的院墙,我看到院内仅有一条小道能清晰地通到房子里,满院干枯的蒿草,让我感觉这里好久没有人住过一样。小周告诉我:“杨福江在距家130多公里的76团派出所当所长,由于是进兵所,平日很忙,基本是以所为家,难得回来一趟,嫂子在中医医院工作,他们经常是聚少离多。嫂子操持家务,接送女儿杨柳上学,很是辛苦。”
听着小周的话语,我对杨福江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,我想,这样的好领导,我应该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呀。第二天,恰逢周末,中午我快快收拾了厨房,扛了一把铁锹,敲开了杨福江的家门。嫂子常虹第一次见我,她显得异常惊讶。当我告诉她我想帮她整理一下院落时,她一个劲推辞,最终扭不过我的执着,将我让进了院子。在老家就经常干农活,这点活对我并不算什么,我挥动铁锹,一会就将满院蒿草铲成一堆,一把火烧成了灰烬。然后,我将那些废弃的砖块,收拾起来,准备铺一个人行道。嫂子不好意思了,过来与我一起铺砖。一边问我的情况,一边与我唠叨着杨福江为了派出所建设和当地群众的事情,极少顾及家里。干过农活的我,半个下午,就将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了,还给散养的鸡垒出了一个鸡窝。
转眼几个星期过去了,看到其他派出所的所长每周都回家团聚,可我始终没有见到杨福江回来。直到我到大队一月后的一个星期天中午,班长小周告诉我,杨福江回来了,请你去他家一趟。虽然急切想见到他,但官兵之间的距离让我还是有点忐忑。
听到敲门声,杨福江爽朗的笑声就传出来了,“强娃来了,快进来!”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,简直是将我拽进房子里,“你们那些战友都羡慕你留在了大队机关。听他们说,你文化基础好,还喜欢写文章!”他一边让座一边对着我说。一旁的常虹嫂子也显得异常热情,“你看看,你接来的兵很能干呀。一下午院子就变样了。”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为我递水果。我原以为,他对我没什么印象,没想到,他不但认出了我,还从我分配到派出所的战友处听说了我的好多事。“现在你们这批兵进所了,管理工作实在是太忙了,没顾上家里的事。你将院子收拾的这么整齐,进家门我还以为是别人家里呢!”他不停地表示感谢,一个劲给我递水果。他这样热情,倒让我诚惶诚恐起来,我说:“您将我们从陕西接来,一路对我很照顾,我还没说谢谢,您这样倒让我不好意思了。对我来说,有的是蛮力,以后家里有体力活,您只管告诉我好了。”他们夫妻的热情,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,那天,他给我讲了很多部队的趣事,临了还鼓励我多复习文化课,争取考个好的军校。后来,小周在院外喊我去做饭,我才意识到时间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。
这次之后,我们之间慢慢熟络起来了,走动相对也就多了,接送上学的杨柳自然就成了我的业余工作。每天,等大家开始吃饭了,我就骑着自行车,用10多分钟时间送孩子去学校,放学时再去接回来,为辛勤工作的嫂子争取一点点时间,缓解一下她的情绪。我也从分配到派出所的战友处中听说了他的许多故事,他耿直的性格、以身作则的品格赢得了我的战友们的高度赞扬,听战友们说,外出训练、打马草,他都亲历亲为,示范带领。
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,半年之后,我就调入支队总机班工作了。虽然距离远了,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在不断的升温,每次杨福江来支队开会,都要来看看我这个小兵,让我小激动一下。嫂子常虹来伊宁市,也会给我带点小吃。工作之余,我也偶尔来点总机“特权”,给他们挂个电话,问候问候。
在杨福江及嫂子常虹的支持和鼓励下,我考取军校,开始了再一次的求学历程。在此期间,也常收到他们的书信,关心关怀之情溢满字里行间,我也常常书信汇报学习进展。
转瞬间,毕业后我分配至霍尔果斯边防检查站工作。参加工作之后,利用周末,我专门坐公共汽车,行程近300公里,去昭苏看望他们。由于派出所从连级升格为营级,杨福江在所长位置一干就是近十年。我毕业不久,他升任昭苏边防大队大队长,利用到伊宁市出差的机会,杨福江专程去霍尔果斯口岸看我。我们的关系也由以前的领导下属的关系成了兄弟情谊,且随着时间的发展,感情越来越深厚。
后来,我调总队机关工作,远离了伊宁市,只是在大哥杨福江荣升副支队长后,每次来总队开会时,能见上一二面。我几次三番约请他吃饭,以示感恩,也表尊重,可执拗的大哥,总是以各种理由,推却了我的盛情。再次见到杨福江,是在总队的表彰大会上,听着大哥的事迹,一个以所为家的领导干部形象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,他的事迹,深深地感动着每一个官兵。听他的事迹,我的灵魂在震颤,分享大哥荣耀的同时,我也深深地为大哥的身体担忧,因多年固守在高海拔的昭苏草原,他的身体透支严重,病魔已在无情地蚕食着他的身体。
部队给了大哥很高的荣誉,新疆各大报纸报道了他的事迹,在荣誉面前,他感到无形的压力,不愿因病情影响部队建设。春节临近,他依旧是拚命三郎一般,带病出差,没成想最终累倒在他为之奋斗一生的边防线上,被送进医院救治。而我却消息闭塞,没能到医院探望。2003年11月21日,大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时年45岁。没能与大哥最后道别,一直让我愧疚不已。
事后,战友老魏和我谈起大哥杨福江,也一脸的崇拜和不解,“杨福江干起工作真不要命,组织批了他三个月静养,他休息一个月就去上班了,还亲自带工作组去高海拔的昭苏县检查指导工作,没想到感冒引发肝病恶化。我去医院看他,问他在哪儿?他迷迷糊糊地说在车上。问他去哪儿?他说去昭苏。去干什么?他说去检查工作。现在想想,躺在医院还满脑子工作,这样的干部哪里去找呀!”
是呀,大哥军旅生涯大部分在昭苏县的边防派出所度过,他的足迹踏遍了中哈伊犁州的边境线。相信他的魂魄,依然在边境管理区逡巡,守卫着他熟悉的祖国边防!我虽然没有在大哥的麾下干过一天,但他依然是我心中的好领导,是我敬爱的大哥!
数年后,我再度调回伊犁边防支队工作。在大哥的祭日,我陪嫂子一起,倒上一杯醇酒,为远在天堂的大哥祈福!
如今,我一直以大哥为榜样,在本职工作中兢兢业业,恪尽职守。始终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,一步一个脚印,踏石留印,抓铁有痕,切实践行党的群众路线,用行动推动脱贫攻坚任务的圆满完成!